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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煎个蛋  

2016-05-18 19:21: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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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日本作家幸田露伴的小说《五重塔》中有这么一个片段:五重木塔在落成仪式的前夕,暴风雨忽然降临,负责造塔的木匠十兵卫怀揣六分凿上了塔顶,他打算一旦塔在风雨中损坏,那就自杀殉塔。十兵卫是在用生命为塔的品质负责,也是在捍卫自己的荣誉和尊严。

这就是职人的精神。

| 匠心·一天打造一双筷子 |

位于东京某中央区的“漆芸中岛”是一家典型的老铺,这家漆器点创立于德川幕府吉宗将军时。当时江户城中的大老爷们喜欢订做的漆器,他们对质量的要求很高,但却并不在意交货的时间。于是,中岛架创始人雇佣了二十多个匠人和帮工做起了这门生意,就这样,有了“漆芸中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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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家始终把质量看着安身立命的根本,“材料必须使用优质木料和漆液”这一从江户时代定下的规矩直至今天仍然延续。就连一双筷子,中岛家也做得认真。

店主中岛泰英是第11代传人,制作一双筷子要耗费他一整天的时间。这并不是老人已经年过七旬的缘故,而是因为对品质的执着。可以说,诸如“漆芸中岛”这样的老铺子能够延续至今,所依靠的便是匠人的用心。正如记录日本老铺兴衰的《东京下町职人生活》所说的那样:这些职人“以精纯匠艺之心守护自己的行当和生活”。

| 手艺·坚持不止家传 |

看过《寿司之神》的人都知道日本寿司大师小野二郎。现年86岁的小野二郎是全球最年长的三星大厨,被称为“寿司之神”。在日本地位崇高,他“寿司第一人”的美誉更远播全世界。

终其一生,他都在握寿司,永远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跟学徒,观察客人的用餐状况微调寿司,确保客人享受到究极美味,甚至为了保护创造寿司的双手,不工作时永远带着手套,连睡觉也不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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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职人精神广为流传,人们感动于他每日奔波,在七十多岁时还坚持每天骑自行车去菜市场,选购食材;惊叹他为了保证章鱼口感柔软,坚持按摩章鱼四十分钟以上。这种坚持和一丝不苟的态度,不止作为家族精神传承影响了小野二郎的儿子,还影响着店里每一位学徒。

学徒们首先必须学会用手拧毛巾,毛巾很烫,一开始会烫伤手;没学会拧毛巾,就不可能碰鱼;然后,要学会用刀和料理鱼;十年之后,他们才会让你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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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的一位学徒说:“我练习煎蛋很久了,以为自己没问题,但在实际操作时,却不断搞砸。他们一直说‘不行,不够好’。”

十年的基础训练完毕,一名学徒终于够格煎蛋,却发现自己似乎永远无法满足师傅们的标准。他又花了4个月,经历200多个失败品后做出了第一个合格的成品;当小野二郎说“这才是应该有的样子”,终于承认这名学徒为“职人”时,他高兴得哭了,说“我想挥拳庆祝,但我很努力的不动声色。”

这种精神已经很难能用一个形容词来表明了。对于日本匠人来说,如果想做到极致,不仅需要生来拥有天赋,并且每天都比其他人更努力些,而且要能够坚持足够长的时间,甚至至死都不停止。

| 功夫·浮世仍沉稳 |

职人精神不单指对手工品、食物制作的精益求精,还有对功夫、身法、礼节的坚守。日本居合道大师黑田铁山也是一位传奇的职人。

居合道的“居”、“合”二字是对峙双方的互称,它起源于过去武士的战场格斗。最重要的是在瞬间拔刀,不给敌人可乘之隙,进而克敌制胜。 这要求极高的注意力,讲究“人刀合一”,“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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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两位低调内敛的职人不同,黑田铁山常常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甚至在中国也颇有名气。他没有默守陈规,不止守在道馆的小天地中,勤恳练习;也参加许多综艺节目,通过电视节目展现居合道的魅力。在节目中,黑田铁山用他纯熟的技法挑战过斩箭、躲子弹等等令人瞠目结舌的任务;他也可以与主持人和现场的其他嘉宾笑谈,展现娱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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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担忧,如果黑田铁山如此频繁地在展现自己,那他是否还能保持一个居合道修炼者的沉稳呢?甚至有人下过判断,黑田铁山会在大众和娱乐中毁掉他的居合道。

但所有的揣测都从未成真。

黑田铁山举起刀时永远沉稳,目光炯炯有神,透着淡然和克制。他可以在谈话间与人说笑,但是只要握住刀,他就进入了完全忘我、无他的世界;在他的眼里,道馆和录影棚没有任何不同,他的世界只有带刀和不带刀的两种时刻,这便是极致的职人精神。


原文《职人,用心守护手艺》(撰文/顾小白)

新媒体编辑/ 石晶晶(实习生)

以上内容由《世界遗产地理》整理,转载请注明出处。文章版权归属原作者,谢绝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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