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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废墟曾经辉煌  

2016-03-21 21:44: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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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社会主义国家,古巴似乎是一面穿越时空的镜子,能照见曾经的中国。旅居加拿大的华人作家张翎曾三次前往古巴,去怀旧,去寻找革命扫荡过的瓦砾,以及渐行渐远的理想。但古巴却并不是上世纪80年代中国的缩影般那么简单,它有自身的气质和故事……

土地:被红与黑遗忘的灰色角落

古巴人形容自己国土的形状时,最经常使用的一个意象是鳄鱼。的确,古巴从地图上看像是一条头朝下浮游在佛罗里达海峡、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之间的鳄鱼。这三片水域给予了古巴绵长的海岸线和源源不断的旅游资源——这在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断粮岁月里救了卡斯特罗一命。

(摄影/Eric MARTIN-Dragon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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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逗留的那个地方叫巴拉德罗(Varadero),它是“鳄鱼”脊柱尾端向海洋延伸出去的一个细长半岛,最宽之处也只有1.2公里。从下榻的宾馆往前走,过一两条街就是海;往后走,过一两条街也是海,我们居住在一个被两片水域夹住的大约两三百米宽的狭窄陆地上。

圣卢西亚(Santa Lucia),在“鳄鱼”的上腹部。我们跟着旅游车去附近的卡马圭古城(Camaguey)游览,沿途的景致相对单一,都是些一马平川的绿色农田和偶尔出现的旧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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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是肥沃的甘蔗林”,导游说:“这里出产的蔗糖,曾经源源不断地送到莫斯科、布达佩斯、布拉格等地,换来石油粮米和日用品。随着东欧的解体,大部分的糖厂关闭,蔗林便沦为荒芜之地。”

这块鳄鱼形的土地上除了甘蔗,也盛产硬汉。硬汉不想仰人鼻息,硬汉想自己做自己的主。可惜硬汉的力量不够。难倒硬汉的不是勇气,而是物资,所以硬汉不得不求人。硬汉搬了美国来打西班牙,西班牙人走了,美国人却不肯走,硬汉只好搬来苏联赶美国。于是,古巴就陷入了这样一个用依赖来实现独立的怪圈。

人:遭遇资本来袭的革命后裔

在古巴街头你经常可以看见各式各样的人群在排队,有的能看得出所以然,比如排在副食店前的队,大概是在等候凭票供应的新鲜食品。而排在公园门口的,大多是为了一客冰淇淋。

(摄影/JEAN-MICHELVOGE-Dragon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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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银行门前的,极有可能是在等着换取可兑换比索——我们自己就排过这样的队。在排队的过程里我们也学会了当地排队的规矩:你需要在人群中找到队尾的那个人。只要得到了那人的认可,你在队伍里的合法性就不会遭受任何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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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的货币制度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中国极为相似,都是双轨制,当地人使用当地比索,而外国人则使用类似于我们当年的外汇券的可兑换比索。

古巴的涉外政策与当年的中国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尽然相同:当地人被禁止进入涉外宾馆,而外国人却可以自由出入除了军事基地之外的几乎任何地方,包括黑黢黢空荡荡的食品商店和接近于贫民窟的老街区,卡斯特罗似乎不怕掀起裤子让你看屁股上的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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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Catalina Martin-Chico/DragonImage)

我们坐上了出租车,司机对我们的指令心不在焉。

“美国到底怎样,看看海明威的下场就知道。”据说卡斯特罗说过这样的话。的确,海明威在古巴写下了一生的巅峰之作《老人与海》和《丧钟为谁而鸣》,而就在他被外交部强劝回美国的第二年,他在爱达荷州的家中持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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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JEAN-MICHEL VOGE-DragonImage)

海明威的价值,大概是这半个世纪以来美国和古巴唯一达成的一桩共识,也是我这三趟古巴之行中唯一了解清楚了的事实。其余都还是乱线团,需要我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整理出头绪。

“你们的革命广场上为什么只有切·格瓦拉和何塞·马蒂的画像,而没有卡斯特罗?”

司机沉吟了片刻,才说:“夸奖死人,远比夸活人安全。”

我们忍不住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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