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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失在美国的“古老中国”   

2016-02-27 18:18: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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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为《遗失在美国国会图书馆里的中国》

1911年,清政府巡洋舰“海圻”号访美,300多名水兵在前往格兰特将军陵墓敬献花圈的途中合影留念,有趣的是,照片中的中国水兵都是短发。这是美国国会图书馆在Flickr公开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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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九江学院(Kiukiang Institute)的操场,学生们似乎正在进行锻炼。拍摄的具体时间难以考证。美国基督教会美以美会(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第一批传教士在1867年抵达九江,是第一个进入九江的新教教会。传教士们在九江传教,同时也开设学校(包括小学、中学、大学,男子和女子院校)、医院等。历史学家认为,美以美会和后来的卫理公会对九江近现代史上的影响难以抹去。除了宗教活动,传教士们在中国的社会事业也影响广泛和深远。目前,相关资料在美国一些大学的馆藏里被数字化后放在网上供学者研究,中文资料相对稀缺。不少外国传教士在相关资料中没有给出所兴办事业、所创办机构的中国化名字,几乎只记录了英文名称的变化,使得对中文名称的改变多依靠推测。

作为全球最负盛名的图片在线存储和分享平台,Flickr网站被认为是Web2.0时代的典范之一。鲜为国内公众知晓的是,自2008年起,Flickr开展了名为“Flickr Commons”的公众图片项目。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化照片图书馆,它免费、国际化、向所有人开放,旨在“分享全球公开照片数据库中隐藏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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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南京金陵大学图书馆阅览室,房间里挂着地图,摆放着书籍和报刊。一群青年学生占据了阅览室,正在读书看报。金陵大学的前身是美国教会美以美会1888年在南京成立的汇文书院,后与南京其他教会书院合并,于1910年挂牌成立。早期金陵大学的教材、图书杂志、教学仪器以至生活设施都来自美国,教职人员也以外国人为主,学校的课程设置偏重西方科学与文化,日常教学用语除国文和经史等课程外都用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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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南京幼儿园,美国教会长老会创立,女孩和男孩整齐地坐在小板凳上围成一圈。1898年英国基督教长老会牧师韦玉振到福建厦门传教时与夫人在鼓浪屿创办的家庭式幼稚班——“怜儿班”,是文献记载的中国最早幼儿园。1903年,清政府颁布了《奏定蒙养院章程及家 庭教育法章程》,明文规定“以蒙养院辅助家庭教育”, 标志着中国官方开始创办幼儿园制度。到1922年,北洋政府教育部公布《学校系统改革令》后,正式将“蒙养院”改名为“幼儿园”。

美国国会图书馆是这个项目的先行者。2008年,它与Flickr展开合作,将那些没有明确版权限制的照片公开发布在Flickr网站,并鼓励用户参与和贡献信息——如果观者熟悉图片中的地标或辨识出其他有用讯息,图书馆采纳后可以发挥图片资源更大的价值。作为公共服务机构,图书馆既希望借助Flickr吸引用户访问其图片资源,也希望借助公众力量开发图片资源的潜力,让它们表现出更强的生命力。不到1年,图书馆的Flickr照片浏览量超过1000万;同样重要的是,已经有超过500张照片获得公众在Flickr提供的新信息得到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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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金陵大学杂志《University of Nanking Magazine》 的编辑部成员。据南京大学历史学者考证,该刊创办于1909 年,之后又创办刊中刊、中文刊物《金陵光》,是一本学术性很强的刊物。这些编辑也许堪称当时的知识精英。美国旅华作家赛珍珠曾为该刊撰文,著名教育家陶行知曾担任刊物的主笔。杂志文章的学术涵盖面广泛,既有探讨中国病根是政治体制还是文化,也有提倡婚姻制度改革实行一夫一妻制加伴婚制的论文,还有研究伏羲始画八卦之哲理,以及环保方面描述淮河现状的文章。杂志的形式也很新鲜:既有中文又有英文文章,不少中国教授也用英文写稿,中英文章的内容也不相同,并非简单的翻译。

尽管内地民众难以接触,但中国还是与Flickr Commons项目挂上了钩。以美国国会图书馆为例,它发布的诸多没有版权限制的老照片都涉及中国。20世纪初,中国与西方交流往来已经甚密。包括西方记者、传教士、其他诸多到访中国的人携带那个时代还甚为稀罕的照相机,记录下中国相关的古老一幕。更多的中国人也于那个时代走出国门,在西方留下自己的身影。

同其他很多照片一样,这些中国老照片的介绍普遍缺失记载,只有只言片语,甚至照片上的一个简短标题。大多数照片只给出了大致时间和地点,没有更多更详细的背景介绍。更有甚者,连照片标题都是缩写,内容令人不明所以。有网友指出一张题为Mukden的照片拍摄的是中国沈阳,此信息后来即为图书馆采用注明。但同其他照片相比,这些涉及中国的老照片评论普遍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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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水兵在纽约。1911年,清政府巡洋舰“海圻”号访美,这是海圻舰300多名水兵在前往格兰特将军陵墓敬献花圈的途中。照片中最右侧是纽约市长William Jay Gaynor,右二为海圻舰舰长程璧光,后担任北洋政府的海军总长。照片中的中国水兵都是短发。1911年“海圻” 号载着300多名大清海军精英驶出国门,统领程璧光在途中集合全舰水兵,在甲板上发表训令:“长发污衣藏 垢,既不卫生,又有碍动作,尤以误害海军军人为甚,故 实无保留之价值。”他下令本舰士兵一律剪掉拖在脑后的发辫,以符合世界潮流。此举获得诸多士兵拥护,但也有老兵舍不得发辫,剪下后用红布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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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海圻”舰访问美国纽约。英王乔治五世于1911年举行加冕庆典,邀请包括中国在内的18国200余艘军舰参加庆祝仪式。清政府下令海军部加派巡洋舰统领程璧光率领“海圻”巡洋舰前往,然后顺访美利坚诸国。“海圻”舰在中国海军史上是一艘充满传奇色彩的军舰:该舰是中国第一艘访问英国、美国、墨西哥、古巴等国而完成环球航行的大型军舰,也是辛亥革命前清政府海军中唯一一艘全舰官兵剪掉辫子的军舰;在该舰环球航行期间,辛亥革命爆发,该舰全体官兵在舰长程璧光带领下投入革命——一年前出国时舰旗还是满清的黄色青龙旗,归国时已变成了中华民国的五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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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精美服饰的辽阳宪兵。同很多照片一样,这张照片也只有简短的标题,再无更多背景性的介绍,具体时间已无从考证,应为清末民初。从照片中这座八角十三层的密檐塔身可以确定,拍摄地是在中国辽宁省辽阳市的白塔附近。此白塔始建于辽,金、元、明、清曾多次重修,现为著名文物古迹。骑马的士兵可能是日本关东军建制内的陆军宪兵。1905年,日本在日俄战争中胜利后开始在辽东半岛设立宪兵队。

这里选取了美国国会图书馆在Flickr Commons项目中一些涉及中国的老照片。这些古老、发皱的照片原本收藏在国会图书馆里,数字化后重见天日,成为我们认识历史的一扇新窗口。

文/曾鼎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2016年第6期总第57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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